“案中案”!重审莫德里奇转会热刺:纽卡险些搅局 萨格勒布弊案

Dominic Fifield 2021-3-9



那是2008年4月某天。达米恩-科莫利刚到热刺位于奇维尔的老训练场,还没下车,手机就响了。列维要给这位时任热刺足球总监讲个鬼故事:一名俱乐部已经跟踪考察了一年多的球员——卢卡-莫德里奇,有明显迹象显示正在加盟纽卡斯尔联队的路上。热刺主席被告知这笔交易“已经完事了”。

球探部门所有的努力、一系列前期工作,还有跟萨格勒布迪纳摩以及球员本人的各种牵线搭桥,都将一文不值。

科莫利说:“突然间,我们真的面临着快到手的球员从指尖被撬走的危险。那将是一场灾难!要知道,我们已经跟踪了他18个月,并在那年1月就试图签下他!所以,我对丹尼尔说:‘如果我们被纽卡斯尔截胡,你我都该辞职谢罪!咱可不能让这事儿发生!’要不说呢,丹尼尔就是丹尼尔。他只是说‘对、对’,然后撂了电话。那天剩下的时间里,我再没接到他的电话。”

“然后,第二天凌晨3点,他打电话给我,说:‘搞定了!我刚搞定了!’我不造他在说啥:‘啥玩意儿就搞定了?’ 所以他不得不解释说,头一天他跟我通完电话,立马收拾东西,跳上一架飞往萨格勒布的私人飞机。这会儿他正在克罗地亚,刚刚搞定了莫德里奇,早上就跟球员一起飞回来,完成所有转会手续。老实说,我当时真不敢相信。他干得真是太出色了。我们摁住他了。”

莫德里奇(图: Michael Steele/Getty Images

热刺欧联抽到萨格勒布迪纳摩,本周的回忆绕不开莫德里奇。这轮对阵把克罗地亚人崭露头角,以及开始声名远扬的俱乐部抽到了一起。之后,他去了皇马,赢得4次欧冠和2次西甲冠军,并和他的国家一起进入世界杯决赛。个人荣誉层面,他获得了国际足联世界足球先生和欧洲金球奖,奠定了人人称颂的地位。这位瘦弱的中场已经被公认是他那一代最优秀的球员之一,但当年,很多人都怀疑他能否在英格兰的赛场上打出来。

即使如今,莫德里奇转会去伯纳乌已经快九年了,他在热刺还是很受欢迎——这笔1650万英镑的交易是热刺引援的一个成功案例,而他也成为一支重焕活力、突然对英超顶尖球队持续构成威胁的热刺队中的关键一员。在有他的四个赛季里,热刺两次拿得联赛第4,是自当年加斯科因和莱因克尔领衔以后的最高排位。在诸如莫德里奇,还有像是贝尔这些个体球员带动下取得的进步,成为热刺在他们离开后,继续前进到波切蒂诺时代的跳板。

也许,热刺仍对有分量的奖杯望眼欲穿,但他们已经是欧战常客,在也有了闪亮的新主场。现在人们再看热刺,有了更多的精英感觉。

多年前保住莫德里奇,对他们后来的发展至关重要。另一头,2008年4月26日那个星期六凌晨,列维在马克西米尔球场的萨格勒布迪纳摩办公室搞定的转会,对泰恩河畔也将产生重大影响,导致了基冈和纽卡董事会之间的分歧加深。而在萨格勒布,迪纳摩俱乐部的老板兹德拉夫科-马米奇,今天仍是克罗地亚政府的通缉犯,被缺席审判在莫德里奇(热刺)和洛夫伦(里昂)的转会中,犯有欺诈和逃税等罪。利用双重国籍的保护,马米奇越境流亡于波黑,并筹划对其六年半监禁的刑期提出上诉。

2017年夏天,莫德里奇和洛夫伦一样,都作为本案的证人被传唤,并就他在职业合同中跟转会费相关的附件的签字日期接受了质询。他在庭上的表现保护了马米奇这个已经引得克罗地亚足球界严重分裂、后来躲过一次未遂暗杀的人物,同时激起了公众的强烈抗议。对莫德里奇的谴责、带有攻击味道的涂鸦,甚至出现在他的家乡扎达尔。“就好像是我犯了谋杀罪,我成了整个国家最大的问题。”莫德里奇在自传中写道,“我成了克罗地亚最讨厌的人。”

热刺没有卷入风波。他们只是满足了迪纳摩的要价,在一个有潜力的新星身上冒了一把险,让纽卡和其他更犹豫不决的追求者悻悻而退,确保了列维热刺20年主席任上操作转会的一次巨大成功。



当年是里卡多-佩奇尼——时任热刺负责在意大利和巴尔干地区发掘天才小将的观察员,现在是桑普多利亚首席球探——在2006-07赛季首次指出:莫德里奇是个值得追求的目标。在他的坚持下,热刺开始对魔笛进行定期考察,一路看到了他和巴西裔前锋爱德华多在克罗地亚班霸的搭档中茁壮成长。科莫利亲自记录下他的进步,但热刺不是唯一被打动的球会。

莫德里奇曾被租借到波黑的莫斯塔尔兹林伊斯基,接着是克国内的扎普雷希奇国际。这帮助了他的成长,但他开始吸人眼球还是在萨格勒布迪纳摩,尽管年方20。他当上了迪纳摩的队长,入选了克罗地亚国家队。2007年夏,顿涅茨克矿工为他报价2000万欧元——这已经是马米奇和迪纳摩董事会能接受的价格,他们也在奥地利卡芬贝格的季前训练营,将消息转达给了球员。然而,交易最终没能成行——看到爱德华多被卖去了阿森纳,莫德里奇不打算只去乌克兰。

2007年8月,莫德里奇在萨格勒布迪纳摩对不莱梅的比赛中(图:Friedemann Vogel/Bongarts/Getty Images)

莫德里奇听说,有人提到运作他去英格兰,特别是伦敦,尽管在当时,他并不是热刺长期关注的兴趣所在。切尔西第一个来敲门。莫德里奇听说,2007年11月,时任切尔西足球总监阿内森来萨格勒布,看了迪纳摩对巴塞尔的联盟杯小组赛,尽管比赛不巧以一张白卷收场,但莫德里奇还是认为那是“我在迪纳摩的踢得最棒的场次之一”。带着对他的深刻印象,丹麦人离去,并开始琢磨怎样能最好地推动转会,而两周后在温布利的表现,提醒了更多观众莫德里奇有着怎样的潜力。

那个雨夜,魔笛表现突出。他的穿针引线搅乱了英格兰队,粉碎了东道主晋级2008年欧锦赛决赛圈的希望,让主队主帅麦克拉伦只能撑着一把大伞,眼睁睁看着场上的一切。

切尔西关注到的是莫德里奇轻而易举地解决障碍,而东道主却被他无声无息地击沉了。整个大英首都都看到这位中场球员在如此的大场面下出尽风头,热刺的追求自然倍添动力。

科莫利告诉The Athletic:“温布利那场欧预赛,看到他在英格兰2-3灰头土脸输给克罗地亚一战的发挥,我们决定为他出笔大钱。他非常出色,主导了比赛。我们也知道其他人会看到他踢得有多好!他不再是秘密了。”

莫德里奇称,在那个赛季1月冬窗开启前,迪纳摩老板马米奇已经飞往伦敦,希望与一家英格兰俱乐部就他的转会达成协议。当时由埃里克森执教、他信砸钱的曼城,已经签下了他的俱乐部队友兼好友乔尔卢卡,也对他有意。利物浦,还有看好他的温格执教的阿森纳,也在追求行列中。但接近他的,还是切尔西。莫德里奇也对转会蓝军的前景垂涎欲滴。

“我已经在憧憬和德罗巴、特里、兰帕德、舍甫琴科以及其他切尔西球星并肩作战的情景了。”莫德里奇在自传中写道。然而,马米奇和他的兄弟、时任迪纳摩足球总监的佐兰-马米奇回国后,去扎达尔见了莫德里奇,告知他交易失败。迪纳摩已决定不在赛季中期将他出售。

当时,马米奇说:“莫德里奇肯定还要再留队一年。我们拒绝了英格兰和西班牙一些顶级俱乐部高达5000万欧的报价。我们希望他留下来,保持我们自己在欧战里的机会。”毫无疑问,马米奇说的价格过高,也过于乐观,尤其是考虑到随后发生的一切。西班牙方面,据说来自巴塞罗那和瓦伦西亚的兴趣,并没有得到证实。尽管马米奇的话是迪纳摩粉丝乐于听到的,但对莫德里奇并不是。他泪流满面地向家人解释说,俱乐部拒绝了自己转会。此后几个月,他与马米奇的关系颇为冷淡。

然而也许,魔笛并没意识到真实情况。在伦敦,马米奇可能已和切尔西谈过了,但由于斯坦福桥的一些人不相信这么个身材矮小的球员能在强悍的英超联赛里茁壮成长,因此,他与托特纳姆进行了更深入的会谈。科莫利说:“在梅费尔(译注:伦敦上流社会区),我见了萨格勒布迪纳摩的老板、体育主管和经纪人,并给了他们一个报价。会谈结束时,他们说:‘非常感谢您,但(出价)离我们期望的还差很远。’但至少,我们和他们搭上了关系。走运的是,当时比热刺更大的俱乐部不相信莫德里奇。

“他们都说他个子太矮,不会在英超取得进球或助攻,说什么‘他永远不会适应英格兰足球’。而我们没受外面这些杂音影响。我确信,卢卡是那个能提高我们控球能力的球员,他能提高我们在进攻三区的传球次数。他技术高超,有创造力,是一位能帮助我们赶上联赛顶端那些球队的球员。”

那支热刺,有贝尔巴托夫和小基恩在前冲锋陷阵(图:Julian Finney/Getty Images)

早在2006年,热刺就从勒沃库森手中买下了贝尔巴托夫,次年又从南安普顿引进了不到20的贝尔。莫德里奇是下一块拼图。科莫利说:“当时,我们在热刺面临的条件可是挺艰苦啊!我们必须找到和big 4一样优秀或更好的球员,因为我们想进入那个集团、跟他们竞争。但是同时,我们接不起那些能引起big 4兴趣的球员。单说工资,我们就比不上人家。”

“所以,我们必须赌一把……也许‘赌’这词儿不准。困扰我和丹尼尔(列维)的是:“我们要进前四,但我们付不起前四水平的工资。我们不能说服AC米兰、尤文图斯、曼联、切尔西、利物浦、阿森纳或拜仁的球员来我们这儿,所以我们必须找到另一类的球员,然后把一切托付给他们。”

“比如卢卡,一名一些大俱乐部认为不能胜任的球员。加雷斯也一样,弗吉(弗格森)对他从不相信。这对我们正有利。否则,他去的就会是曼联。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得设身处地,把自己放回12年前——那会儿的热刺可不是现在这样。”

“并不是说买这些球员就不贵。他们挺贵,我们不得不为他们掏一笔钱,因为在他们各自的国家,他们已经是最好的球员。我们能做的,就是相信自己做的事,相信自己的判断。我们把一切都寄托在这些球员身上,相信他们能让我们杀进前四,尽管前四的球队怀疑他们的水平。”

问题是,2008年1月那个冬窗,热刺未能实现目标。之后的几个月里,新的追求者出现了。他信的曼城没有出局,而刚刚请回基冈的纽卡突然威胁增大,要压过所有竞争者。至少在纸面上,当时22岁的克罗地亚人符合阿什利的引援标准:非常年轻,潜力巨大,因此很有投资价值。而在基冈看来,这是一个能用技术点亮圣詹姆斯公园的球员。

至于为什么要价会降下来,有关各方说法不一。基冈声称,那年4月中旬,他接到了莫德里奇经纪人——马米奇的儿子、也是迪纳摩赴英推销经纪人团队随行人员之一马里奥-马米奇的电话。从一开始,对方就明确表示,热刺对魔笛的兴趣是保留选项,如果迪纳摩能与之就转会费达成一致,白鹿巷很可能就是球员的首选目的地。但很明显,只要跟热刺那边儿谈不拢,纽卡就有机会得手。迪纳摩的开价显然是1600万英镑——远低于几个月前马米奇声称的数字,因为整体薪资的差别将很大,但仍在纽卡斯尔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纽卡成了一个可行的选择。

得到基冈的积极回应后,莫德里奇的经纪人直到飞去东北,才沮丧地发现时任纽卡俱乐部副主席托尼-希门尼斯对他客户的能力更加怀疑。根据基冈自传中披露的谈话内容,随后他陪经纪人在接受希门尼斯公开质询时还重申了这一点,可这位当时大量参与纽卡转会业务的副主席表示,这位球员“对英国足球来说太单薄”“太矮小”“行是行,但还不够好”。

据说基冈当场目瞪口呆,几乎不能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而毫不吃惊,魔笛的经纪人对此处之泰然。

在温布利,莫德里奇摆脱杰拉德(图: Mike Egerton – PA Images via Getty Images)

此后,希门内斯否认2008年4月22日那天与莫德里奇及其代表在球场进行关键会晤时,基冈在场——他暗示,基冈只是当天早上在训练场见了球员。他还坚称,阿什利对迪纳摩的要价,以及还要追加付给经纪人的200万英镑佣金,态度一直是敬而远之,“不想冒险”。他还提到,热刺和纽卡签过一份儿所谓“君子协议”,即两家俱乐部不会为同一名球员竞价,并称他随后就致电列维,告知对方纽卡已收回了兴趣,热刺应该签下这名中场。

当然,如果这些属实,列维后来发疯一般奔向萨格勒布就毫无必要。

莫名其妙,莫德里奇也糊涂了。他公开宣称,完全不知道纽卡斯尔对自己有任何正式的兴趣,并暗示自己从未出席过任何一场讨论会。或者,如当时英格兰和克罗地亚一些报道所说的那样,随国家队队做客伦敦全程,他一直待在马尔迈松酒店里。事实上,在自传中,他根本没提到任何一家俱乐部是潜在的追求者。

时间可以模糊更琐碎的细节,但不管怎样,经纪人绕道泰恩河畔这一招,如果说是一种战术,那么显然达到了预期效果。热刺突然意识到,自己面临着一场棘手的竞争,他们看中的目标,到夏天可能花落别家。科莫利说:“纽卡是最接近前五的俱乐部(虽然2007年5月阿什利完成收购后,他们一直在积分榜中游厮混,但其未来仍是一个难测的变量),也习惯于在工资上开高薪,以吸引签约目标决定去东北。当时,纽卡能出得起比我们更多的钱,说服球员去他们那儿。”

“带着对纽卡应有的尊重,卢卡想来我们这儿。但同时,如果我们不能尽快搞定交易,我们知道他们能在转会费上投更多的钱,尤其是能给球员开更高的薪水。所以我们必须尽快,而丹尼尔就在那一刻施展了‘魔法’。”



2008年4月25日,星期五。一大早跟刚停好车的科莫利通完电话后,列维直飞克罗地亚,打算在竞争者下手之前,跟迪纳摩达成协议。当天下午,他在马克西米尔体育场的萨格勒布迪纳摩俱乐部总部见了马米奇,会谈一直拖到午夜之后,次日凌晨。这俩人都凭善用自身条件而谈出对本方有利的交易而闻名,他们之间对谈,妥协不可避免。

2019年,《442》曾追到梅杜戈耶的家中,采访了在波黑流亡的马米奇。他暗示,热刺最终掏出的是创纪录的2100万欧元,超过了迪纳摩之前卖乔尔卢卡、爱德华多和比斯坎的售价之和。马米奇说:“协议谈妥后,我礼貌地要了五件卢卡的球衣。列维倒是给了我,但开的发票把这5件球衣的钱减掉了。真叫我不敢信呐!”而热刺这边的消息源则表示,不记得扣过这5件衣服钱了。

当晚,当双方原则上达成一致时。莫德里奇也被告知了情况。他对将为胡安德-拉莫斯效力的前景充满热情,第二天,迪纳摩做客对阵斯拉文比路普,而莫德里奇被从大名单里撤下。他和女友瓦妮亚【也是马米奇体育经济公司(MSA)的职员】早早飞往萨格勒布,准备买一套西装在签约仪式上穿。莫德里奇写道:“到伦敦还穿着牛仔裤去签约,那不合适。”购物路上,列维见了他,并与他一起前往普莱索机场搭机飞回伦敦,佐兰-马米奇亦陪同前往。

临行前,莫德里奇对记者说:“现在能让人大松口气了。我很高兴一切都结束了,自己要去一家大俱乐部。我没有参加谈判,但佐兰和兹德拉夫科把一切都告知了我。列维大老远跑来萨格勒布看我,这是件大事,让我知道托特纳姆有多热诚。我想在欧锦赛开赛前找到一家新俱乐部,我知道马米奇兄弟会为我找出最好的解决方案。我要去世上最强的联赛了。”

热刺战平博尔顿,科莫利带着莫德里奇出现在看台(图: Ian Kington/AFP via Getty Images)

随着合同的签约和手续的走完,周六下午,莫德里奇在白鹿巷一个包厢里观看了热刺1-1平博尔顿的英超比赛。当他的形象出现在大屏幕上时,全场36176人中的绝大多数都感到欢欣鼓舞。在那个赛季结束之前,他还要继续代表迪纳摩踢4场球,先是是对扎普雷希奇国际——他出道之初曾被租借去、拿1.2万欧元年薪的球队,然后在两回合的克罗地亚杯决赛中对阵劲敌哈伊杜克。

他在马克西米尔球场的告别战,是在杯赛两回合决赛之间踢的。萨格勒布迪纳摩6-1吊打里耶卡,作为联赛夺冠的庆祝。一个写“Luka Fala Ti ”(卢卡,谢谢)的横幅在东看台上被打出来。终场前10分钟,莫德里奇被换下,全场观众起立鼓掌。终场哨响,他的队友们在场边围着给他送行,看台上的球迷大声呼喊他的名字,莫德里奇泪流满面,到北看台下呼应着死忠球迷组织“Bad Blue Boys”。当天惨败的客队,主帅是兹拉特科-达利奇——十年后,他带着莫德里奇和克罗地亚打进世界杯决赛。

当年夏天的瑞士-奥地利欧锦赛期间,科莫利特意去见了莫德里奇,当时,比利奇的克罗地亚打进了1/4决赛。科莫利说:“外界还是有疑虑的。确实,他在英格兰的起步并不太顺。但在2008年欧锦赛上,他表现得非常出色。我记得,一场克罗地亚的赛后,(热刺后卫)伍德盖特给我发短信说:‘以后训练里打小型比赛,我希望他都在我这一边。因为有他在,我永远输不了。’”

正如佩奇尼所说,“卢卡是一个鲜活的范例,证明了就算在足球场上,也是头脑比啥都重要。”科莫利补充道:“他是我们的完美签约,是那种能带来改变的球员。按我们的做事方式,有时我们做得对,有时我们做错了。当我们说‘错了’时,那说明我们花了一大笔冤枉钱,因为我们已经准备好用转会费——而不是工资——来争取球员。但是,更多的时候,这么做管用。

“这就是成功的秘诀。热刺能成今天这样,正是基于当年这种对未来的规划。”



莫德里奇转会热刺的阴暗面,当然是在克罗地亚方面,但一直到2015年,兹德拉夫科-马米奇和佐兰-马米奇兄弟、一名税务官员,以及现为克罗地亚足协工作的前迪纳摩官员达米尔-弗尔巴诺维奇因涉嫌欺诈和逃税被捕时才爆出。

莫德里奇15岁时被从扎达尔带到萨格勒布,他的父母与马米奇体育经济公司(MSA)签了一份合同。升上一线队后,2004年7月10日,莫德里奇与迪纳摩签了一份为期10年的合同。对于拥有MSA的兹德拉夫科-马米奇来说,在球员年轻时与之签订个人合同,要求他们转会时能够抽成,是一种常见的做法。他的儿子马里奥-马米奇也是一名持牌经纪人,通常会继续代理这些球员。

马米奇会在球员的合同中加入一些条款,明确规定一旦未来出售球员时,球员与俱乐部之间关于转会费的分配。一旦球员收到钱,就会把其中给马米奇部分的钱付清。马米奇向《442》解释说:“和所有那些并不富裕的足球俱乐部一样,我们迪纳摩也采取了一种模式,即合同上有一个条款,规定球员日后转会后,俱乐部有权抽取一定比例的转会费。这么做是因为俱乐部没有足够的钱让球员留下。”

“在莫德里奇转会热刺的交易中,我扮演了双重角色。在我进入迪纳摩俱乐部之前,我开了家经济公司(MSA)。当我回到迪纳摩时,公司就被关了,我儿子作为个体户经纪人继承了职位。当我还在经纪公司管事时,我投资了这些年轻球员。”具体做法,包括马米奇为球员及其父母安排公寓、汽车、工作和其他事项。马米奇说,他在这些球员身上,平均每人投入大约10万欧元;作为回报,球员及其父母同意他有分润他们转会费的权利。“就莫德里奇而言,(收他的钱)是根据我们之间的民事合同收的,而合同是我还没入主迪纳摩时就签好了的。”

莫德里奇与萨格勒布迪纳摩的10年长约中,有这样一条规定:球员有权获得下一次转会费的50%。所以,当加盟热刺时,魔笛拿到了1050万欧元(总转会费的一半)。其中除了200万欧元之外,剩下的都被马米奇抽走。这些细节都没有争议。

然而,奥西耶克法院的控方指控——法院对此也认同——包括莫德里奇和洛夫伦在内,规定这些约定的条款,是在这些球员被卖出或原合同时效过期后,后添上的。马米奇一直否认这一点。

莫德里奇曾向调查人员承认,2008年他是在被卖给热刺后,才签署的相关附件。但之后的法庭询问中,他改变了原证词中对事件的说法,改口说一开始的审讯让自己感到困惑,已经不记得这一条款是什么时候签的了,但他认为这一条款的签署时间肯定要早很多。事实上,在厅上询问时,莫德里奇表现得相当紧张。被问到相关问题时,他似乎在努力拼凑时间或细节。他甚至想不起来当时是他本人,还是充当会计的丈母娘处理的这笔附加费。

那些在法庭外对马米奇磨刀霍霍的人,尤其是Bad Blue Boys的死忠,认为莫德里奇的当庭翻供,是对这位被一些人视为“克罗地亚足球教父”的争议人物的支持。莫德里奇的名声也因此大损。

2018年世界杯前,马米奇兄弟、弗尔巴诺维奇和那名税务官等4人最终被判有罪。判决宣布前一天,兹德拉夫科-马米奇越境跑到波黑。由于两国之间没有引渡条约,他不打算很快回国。佐兰-马米奇被判4年零11个月有期徒刑,略低于初审判处的5年刑期。在克罗地亚,即使在上诉期间,刑期也会生效。本周,他将作为迪纳摩主帅,出现在托特纳姆热刺球场。

所有被判有罪的人,仍在等待上诉的审理。莫德里奇和洛夫伦都被指控做伪证,不过后来都被撤销;当地法院对马米奇贪污案的裁决,也仍有待克国最高法院的确认。这一审理过程可能还要持续个几年,因此,莫德里奇转会热刺的真正影响,也还要持续一段时间才能浮现全貌。


接工日期:2021-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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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回复亮了

只看楼主

时间

最亮

雷阿伦基地

2021-03-16

非常出色的叙事,带回了不少回忆

xz1116

2021-03-16

知道了不少魔笛的往事,楼主辛苦!

有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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